赵宪章教授谈“文学书像论”若干问题

2025年10月27日上午，由M88文学院主办的“精是讲堂”学术讲座第164期在汇贤楼文学院312会议室举行。本期讲座特邀赵宪章教授进行了题为“‘文学书像论’若干问题”的讲座，由文艺学学科负责人贾玮教授主持，文学院部分教师、研究生到场聆听讲座。

赵宪章教授首先指出，“文学书像论”脱胎于文学图像研究，因此书像与文学是不可截然两分的有机整体。值得注意的是，作为最具民族特色的艺术形式，书法的理论研究在学界仍处于相对薄弱的状态——既往研究多停留在经验考证层面。而文学书像论思考和阐释，则是针对“书法之成为一门艺术”这一命题进行理据说明和观念澄清，这不仅赋予这一古老的传统命题以新的意义，并且能够回应世界艺术理论，达成中国传统民族艺术形式与世界文化和当今时代的对话交流，从而为重新检视书法艺术开辟了新的可能。

 赵宪章教授讲座现场

赵宪章教授从汉字书像与字像的二分出发，围绕书法与抽象艺术、书法与绘画艺术、书法与对象世界的关系三个方面，重新思考并梳理书法作为一种传统艺术形式在理论层面的本质与特征。所谓“书像”指书写过程中留下的笔墨踪迹，它区别于承载意义与文字内涵的“字像”，直接诉诸视觉，是书写之成为艺术的本体要素。通过比较传统书法与西方抽象艺术的异同，可以确立“书像”作为书法艺术本质的观点，同时回应了书法在世界艺术格局中的定位问题。在对比“临摹”在书法与绘画中的不同意义时，赵宪章教授揭示出书法学习与创作具有“非个人化”的本质——即个体将自身融入历史与传统的过程，正因如此，书法得以在民族艺术中确立其地位：实为“最民族”的中国艺术皇冠。从书法与对象世界的关系来看，书法作为人类最原始的两种表意符号——语言与图像的“折叠”，并在其中诞生出的一种“语图无间性艺术”，在这种艺术中，“字像”（文字）与“书像”（笔墨踪迹）相互融合，书法以其特有的符号学本质，为图像时代所面临的图像之于语言的僭越问题提供了一种调解可能。

赵宪章教授专注讲解

“文学书像论”不仅是对文学图像问题的深化，更将相关研究推向了新的高度：其本身直接贡献于艺术理论，并参与到世界学术交流对话之中。这一研究还为“文学研究实现文艺学与文献学的完美融合”提供了可行范式，其理论锋芒不仅在一定程度上对传统艺术理论形成新的挑战，更指向了传统艺术格局的重新规划与格式塔重构的可能。这一实践，正是学界所倡导的“在世界学术话语对话中，确立中国学术话语自主性、发出中国声音”的实践与示范。从早期的形式论研究，到现阶段的文学图像、文学书像研究，赵宪章教授的学术生涯始终保持旺盛活力——这份活力的源泉，不仅是磅礴的学术热情，更离不开深厚的西学功底与扎实的理论素养作为学理支撑。贾玮教授勉励在场同学，用心体悟赵宪章教授的学术热忱与研究路径，并期望大家能将这份执着与热爱践行于未来的学术生涯之中。

主持人贾玮教授

提问环节中，同学们围绕多个核心议题踊跃发问，问题主要包括：原初书法作品创制场景中“世界-人-作品”的关系；河图洛书中的“书-人”关系，以及由此引申出的《周易》卦象的图像性质问题；从“文学书像论”视角解释中国古代“提书于画”现象的思路展开路径等。赵宪章教授一一解答：他以《兰亭集序》为例，提明书法即兴创作的可能性既源自书人长期的练习积累，又与即时即地的感情密切相关；从“书”的词源意义流变切入，阐释“河图洛书”中的“书”的意涵，又援引古人所区别的“理图”“视图”“识图”概念，明确界定了《周易》卦象的图像性质；最后，对比提画文字与发书的即兴、设计性特征，给出研究建议——可从语像、书像、画像三个维度切入，展开对“提书于画”现象的深入研究。

最后，主持人贾玮教授再次向赵宪章教授表达了感谢，讲座在热烈的掌声中落下了帷幕。

来源：文学院

日期：2025年11月25日